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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家棚正街的地理故事
[ 录入者:徐双喜 | 时间:2012-06-24 00:42:03 | 作者:中华徐氏网 | 来源:中华徐氏网 | 浏览:566次 ]

湖北网台讯(《武汉壹周》记者 舒捷 通讯员 任璟 韩丽君 )

这里曾因水路码头和粤汉铁路而繁华一时,也因长江二桥的兴建和粤汉铁路的落寞而衰败。从粤汉铁路动工的1912年算起,徐家棚的繁华与落寞,在一个世纪里弹指一挥间。如今,武汉地铁8号线和5号线在此设了站点,这会是徐家棚振兴的契机吗?且让我们走进这条老街寻找答案。

徐家棚街:地处武汉市武汉长江二桥武昌侧的和平大道,曾经这是一条很有影响力的街道。徐家棚街道办事处更是管理了近五十个社区。徐家棚曾是粤汉铁路的终点,因为临江设有客运和货运码头,这里也是中国中部的交通枢纽,如今是武昌经过武汉长江二桥到汉口的门户。

在任何时代,徐家棚这个地名听起来都丝毫不会让人觉得时髦,但在和平大道以及徐东这片地方居住了超过20年的人都知道,在至少20多年以前,这里人提起“逛街”,并不是说要去逛江汉路或者司门口,而是特指去逛徐家棚正街。

毫不夸张的说,至少在20几年前,徐家棚的繁华让如今的徐东商圈都望尘莫及。

不可否认,无论这里曾经多么繁华,徐家棚这个名字都非常俗气。

在一个初夏的下午,我们走进了徐家棚正街。闷热的天气和潮湿的高温让人没有丝毫惬意的感觉,街边的商户多是经营烟酒副食的批发生意,零散着一些小吃店和小商店,看上去也没有给这条老街带来任何繁华的味道。

询问了几家商户老板,他们大多数是外地来的。江西、湖南和安徽人多是经营小吃店,仙桃、汉川等湖北其他城市的商户则多是做批发生意。和这些商户相比,徐家棚药店如今就显得另类了。坐堂的陈爹爹说,他退休前是二汽的职工,从小在徐家棚长大。徐家棚药店还保留着一些上世纪90年代的风貌,柜台里面摆着电脑,但是算盘和账本还是主要的记账工具。

据他所知,这个药店已经有至少50年历史,直到现在还是属于国营。爹爹记得徐家棚当年的繁华,但是记不清这繁华的成因。对于徐家棚名字的来历,他的说法和我在网上查到的并无太大出入,说是因为这里姓徐的人居多,早年是棚户区,因此得名。他说:“我们都算是小字辈的,对于徐家棚的历史了解得断断续续。你要问更早的事情,要去找70岁以上的老人家,他们知道得多。”

在他的指引下,我们通过诚善里社区找到了如今已是72岁高龄的徐爹爹,从他的口中,我们得到了和网上以及“小字辈”口中完全不同的关于“徐家棚”地名的解释。

 

拢岸·永清街·徐家棚

 

徐爹爹从生下来就一直居住在徐家棚。年过七旬的他穿着黄色T恤衫,上衣整齐地收在西裤里,白发已经稀疏,但是整齐地梳在脑后,听到我们说要采访,他连声说:“好说,好说。”这些细节都显示出老徐家棚人的讲究。

徐爹爹说,在他小的时候,这里沿江一带叫“拢岸”。之所以得名是因为在粤汉铁路修建之前,这里靠近江边,还经常发水灾。武汉话说“拢”就是靠近的意思,因此得名。

1936年粤汉铁路建成之后,徐家棚这片最繁华的街道叫做“永清街”,当年这里对岸的汉口那边也有一条永清街,解放后汉口那边定名永清街,对岸武昌这边就取消了此名,地名改叫徐家棚。

那么,真正的徐家棚是哪里?这里是不是因为徐姓居民多而得名?徐爹爹说:“徐家棚曾经是这边的一个街道名字,后来这里的名字改了,修建粤汉铁路后,这一片就都叫徐家棚了,后来一直沿用下来。”

徐爹爹一辈子都住在徐家棚的诚善里社区,对于诚善里名字的来历,徐爹爹记得不是很清楚,大概记得是由两个有钱的资本家出钱修的,诚善二字无非是中国人对于传统社会关系的向往和寄托。

他早年在十四中毕业,算是有文化的人。之后在社区(那个时候还叫居委会)工作。当年这里的主任还是一个大学生,是比徐爹爹更有文化的人,在当地很受尊敬。徐爹爹的主要工作是文书和办黑板报等,另外居委会还要照顾辖区里的老人和困难户。作为社区的干部,他们经常需要给下水道疏通,给街道做卫生,“就用手掏臭水沟,不像现在还有城管和环卫部门”。干部还会把自己家里吃的送到困难户家中,会亲自给生病的老人喂药甚至擦药,居委会出钱照顾那些孤寡老人,直到送终安葬。

诚善里的“诚善”二字,其实也就是当地人的行事准则了。

 

最富的时候用麻袋装钱

 

徐家棚虽然是一个很俗气的名字,但很多武汉人并不觉得很陌生,因为这里曾经是粤汉铁路的终点。是中国中部最重要的中转站。交通的便利,自然也就给徐家棚的繁华奠定了基础。

1912年,粤汉铁路正式动工,本来终点设在鲶鱼套,后因为购地困难,改在徐家棚。1936年9月1日,粤汉铁路正式通车,由广州黄沙出发到武汉徐家棚历时44个小时。粤汉铁路留给徐家棚的印记就是如今已经废弃客运的武昌北站。

在解放后,这条铁路依然发挥着巨大的作用。从南方来的旅客在武昌北站下车后,若要北上就到距离车站几百米外的徐家棚码头上船去汉口。若要往武昌区,就经过徐家棚正街转车。

临近码头和火车站,徐家棚迎来送往的都是南来北往的客人,人多了,商业和工业自然有了繁华的基础。

徐爹爹说,当年徐家棚非常富有。富到什么程度?他说:“当年说这里人富裕,有一个形容——拿麻袋子装钱。”他骄傲地补充道,“这样说一点都不夸张。”

徐爹爹说,诚善里居委会就是当年徐家棚富裕的见证。当年居委会下属有泡沫厂、皮鞋厂、给工厂清洗翻新破布的工厂。“我们的泡沫厂在江边有仓库和门面,这里(指现在的诚善里社区委员会)当年是我们的米厂,旁边是个茶社,我们的门面还有在汉口的。”他喝了一口茶,接着说,“所以说徐家棚这里最早是个工业发达的地方,徐家棚的人都非常有钱。”

富裕的生活需要一个见证,尽管已经破旧,诚善酒楼仿佛就是当年繁荣的印章。徐爹爹说,诚善酒楼当年在武汉都蛮有名,因为这里的人有钱,对吃就格外讲究。诚善酒楼之所以出名就是因为请的厨子是老火车上的餐车师傅。那个时候餐车是个蛮高档的地方,师傅不但手艺要好,还要调和南北风味。

50多年前,诚善酒楼的主厨师傅姓李,做菜讲究一个地道风味和手上的功夫。徐爹爹记得当年自己侄儿子结婚,请李师傅操刀。两把菜刀剁出的肉馅炸圆子,吃起来口感劲道。徐爹爹说:“李师傅做肉馅,拿刀一抹就晓得分寸,根本不是如今绞肉机可以比的。”

 

落寞的武北站是曾经繁华的标记

 

1958年,毛泽东曾坐专列到徐家棚,并在这里的三三七仓库接见了干部。徐爹爹回忆起毛主席的专列,还显得很兴奋。他说:“火车头上只挂一个车厢,开起来一点声音都没有。我们当年还是小孩,看着觉得非常过瘾。”

如今,三三七仓库已经废弃,徐家棚繁华的风采也逐渐被岁月冲淡。

据徐爹爹说:“多年前,这里不但水路火车兴盛,如今的徐东村一代还有一个飞机场。”他亲眼看到飞机螺旋桨旋起的气流把民房的瓦掀翻。可能是受到感染,年轻的时候他也报考过空军,最终因为没有过关而作罢。

徐家棚的人因为有钱也喜欢娱乐。当年在临江的横堤街(如今已经不存在)上,东北来的马戏团在这里扎根,足见得当地人消费能力之强。

徐爹爹说:“50年代以前的世界地图上,清楚地标记着徐家棚这三个字。”我反复询问是世界地图还是中国地图,徐爹爹一再肯定,就是世界地图。他说:“这里当年是中国水路铁路甚至空运的枢纽,绝对是世界有名的。”

1994年底,长江二桥通车,徐东商圈人气日益兴旺,终成气候。

相比之下,夹在它们中间的徐家棚逐渐由南来北往人气鼎盛,变成一条少有人问津的“小巷”。随着老武北火车站结束自己近80年的客运功能,随着徐家棚码头的撤销,随着江滩的建设和周边棚户区的逐渐改造,徐家棚终于逐渐沉寂了下来,逐渐走出繁华,逐渐甘于平淡,逐渐和武汉的城市化节奏渐行渐远……

诚善里社区的主任和书记介绍,徐家棚的改造工作正在进行中,社区还专门组织当地的老人在武汉市一日游,让他们亲眼看一看武汉如今的变化和发展。就连他们的社区办公点都马上要搬迁了,当年的徐家棚文化活动中心也要改建成体育场。很多事情都能证明,这里变化发展的脚步正在加快。

顺着铁路,我们找到了武北火车站,也就是当年粤汉铁路的终点站。站台上杂草丛生,已经是一派荒废的样子。即使站在武北站人行天桥上,我们望江的视线也被大块广告牌挡住,我们身后,便是低矮陈旧的徐家棚。

忽然,两声汽笛长鸣,一辆车头轰隆隆地开了过来……我忽然发现,它驶来的方向,正是如今中国第一高楼的工地。

(《武汉壹周》2012年第24期《城事发现》)

 

我们的城市,我们的故事

城市不应该只是冰冷的建筑和街道,城市属于人,有人聚集的地方才有城市和故事。我们相信,即使再旧再老的街道,也有曾经繁华的踪迹;即使隐藏在小巷深处的危房,也可能是曾经的繁华大厦;即使是一个老人不经意口述的故事,也可以是一段岁月的传奇……

我们的城市,就是我们的故事。关于武汉,我们知道的很多。关于武汉,我们知道得很少。在这里,我们欢迎热心读者和我们一起讲述武汉的故事,留住城市的记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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